学术研究

此刻的北京大雨阵阵,我们送别最景仰的事业伙伴——步平先生!
2016-11-30 11:04:14  来源:

8月的北京,今天上午起,骤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仿佛老天也在惜别一位中国史学界最敬业、最执着的学者。

8月14日上午,正当纪念馆举行“紫金草·抗战记忆”公益徒步寻访活动的时候,参加活动的不少抗战历史研究者都收到了一条短信——“步平老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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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随即发布了讣告

“中国共产党党员,我国著名历史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近代史研究所原所长步平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16年8月14日2时40分在北京同仁医院逝世,享年68岁。” 

消息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这位学术上兢兢业业,生活中豁达乐观的长者驾鹤西去,惜哉!痛哉!

此时此刻,步平先生的追悼会正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王伟民副馆长代表纪念馆全体同仁参加追悼会,送这位学者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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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平老师与纪念馆

回忆起步平老师与纪念馆的点点滴滴,说不完道不尽。

初识步平,你一定会被他高大的身材和朗声笑语所吸引。作为一名地道的北京人,“文革”期间,他以知青身份到黑龙江,后来才在当地读大学,参加工作,也是知青一代中经过艰苦历练而成才成名的学者代表之一。2002年起,他与纪念馆的不解情缘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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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28日,第一届“中日韩历史认知与东亚和平论坛—日本教科书中的历史问题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南京国际会议中心召开,会上发表了中日韩三国学者联合编撰历史教科书的倡议。

时任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步平老师作为中方的主编,组织学者共同编写历史教辅书—《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并与2005年正式出版,在3个国家的发行总量达到30万册。

3月30日,会议结束后,步平先生到纪念馆参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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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27日至3月1日,纪念馆原副馆长陈平稳(上图左四)等,随中国代表团参加在早稻田大学举行的第二届“历史认知与东亚和平”论坛,步平老师随团出席参与研讨。

接触多了,我们不难发现这位学者的身上透着令人敬仰的光芒。

一是他娴熟的日语表达能力。步老师并非专业学习日语出身,也没有长期留学日本的经历,完全是靠自学,听广播、看电视,凭毅力坚持下来的。

二是他谦和而坚定的学术立场。中日韩三国学者在一起开会讨论,有时对一些问题争得不可开交,步老师总是能够把握全局,态度很谦和,娓娓道来,但立场很坚定,绝无拖沓,并且总是从充分占有资料和深入研究问题的学理角度出发,实事求是,以理服人,使得日韩学者最终多半能够理解和接受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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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27至29日,纪念馆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和上海师范大学等单位的专家、学者,就东亚历史教科书编撰问题进行磋商和研讨,形成了编写《东亚历史——中日韩三国历史读本》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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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9月16日,纪念馆再次邀请步平老师,在南京工业大学作了国际和平学系列讲座首讲——《日军遗弃化学武器的处理与东亚和平的构建》,现场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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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9月17日,步平老师再次来到纪念馆,这一次,他将其珍藏的日军士兵伊藤兼男1938年拍摄的南京大屠杀等资料照片集捐赠给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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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南京举行,步平老师参加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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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19日,步平老师作为纪念馆学术委员会委员作了题为《中日历史与中日共同历史研究》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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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纪录片《1937·南京记忆》在南京开机。通过步平老师等6个主要人物的视角,讲述他们追踪南京大屠杀历史真相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故事。

 

未尽的事业 

步老师主要研究方向是中日关系史、东北亚国际关系史、日本侵华史、抗日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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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平老师

 

著有《阴魂萦绕的祭场——靖国神社与日本的军国主义》、《东北近百年史讲话》等;合著《黑龙江通史》、《日本右翼问题研究》等;译著《日本在东北的移民》、《中日战争中悲哀的日本士兵》。

他所关注的是“未终之战——中日历史问题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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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平老师

 

步平老师认为,“中日之间的历史问题之所以错综复杂,时时触动两国上下的敏感神经,关键是因为政治层面、学术层面及民众感情层面三大因素相互交错,而媒体舆论也在不时地推波助澜。如果要相互理解,首先要厘清这三个层面的问题。”

步平老师表示,中日国力的对比继续向着有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中国的战略主动性将持续增强,中国需要保持自己的稳定发展,同时努力营造对我们有利的国际环境。

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的道路,把握住实现“两个一百年”的目标,在引导和规范中日关系的资源和手段方面,中国会越来越主动,对付右翼与保守势力也将越来越有信心、耐心。

 

无限的哀思 

如今,步老师带着他未尽的事业离开了,他生前的家人、同事、朋友也第一时间表达了追思、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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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步雄—他是一个忠实于历史、着眼于现实的历史学家,他是站在中日关系风口浪尖的中流砥柱,他一直用他那把激浊扬清的,理性与智慧的双刃剑锋化解着中日两国人民心头的寒冰。

大哥的性格特别像我的妈妈,低调,儒雅,谦逊,诚实。好多同事们说,他当官不像官,尽管在历史研究领域做得风生水起,但他从来不摆架子,也尽可能拒绝镜头前的一切具有“秀”的性质的活动。

他厌恶“卖嘴”、“作秀”式的浮华作风。他认为,那是艺人而非学者所为,沉下心来做研究,才是一个具有良知和追求的学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历史要靠探索、靠研究、靠求证,不能靠说道、靠推测,更不能为了追求视听效果而恣意发挥甚至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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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张生—在我的记忆里,步老师来南大讲学过两次,每次都来去匆匆。

第一次是来讲南京大屠杀;第二次是谈战后处理与中日关系的。

步老师人品高洁,学界有口皆碑。对我这样的后学,有求必应,回头想来,他长年的忙碌疲惫,也有我这样的家伙造成的因素。

如今斯人已去,自己也年近半百,想到一直以“贵人”身份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步老师,真如《诗》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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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世界史所 汪朝光—步平老师整整长我十岁,我在和他的接触中,时时可以体会到他既为领导也如同兄长一般的关心和爱护,也是位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

记得他曾鼓励我多和外国学者交流,让自己的研究更为人所知;也记得他曾批评我有时不太注意说话的方式,虽为无心之失,但也有改进的必要……

我从步老师那里也学到不少治所的思路和方法,尤其是他敢于担当敢于负责的为人处事之道,确实是值得我学习的方面。

二个多月前,我和几位朋友去通州步老师家中看望,当我们和他告别时,他逐渐消失在我们视线之外的背影,不成想就成了我对步平老师最后的生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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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所长 笪志刚— 

步平驾鹤遗宏志,平凡隐忍气自刚。

一生著述别样沉,路遥未竞诸友痛。

走笔中日不言哀,好人自受众人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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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历史学系 徐勇—和步平先生相识,应该说我们个人生活之间联系不算太多,但20余年来的学术交流,参加步平先生主持中日历史共同研究等活动,一直深得多方向关照与帮助,包括在境外打出租车是他抢先付费,还有他近期重病期间也曾给出大力的工作支持。

对于步平先生的守信待人、忘我工作,广阔见识,笃实魄力,以及其资料、理论与方法积累,难以尽述。步平身材伟岸,不抽烟,会议聚餐酒杯沾唇而已,终能以其坦荡敦厚的亲和力,把握学术人生方向,凝聚同事与朋友合力,确有大将古风。

实际上,步平本在“耳顺”到“从心所欲”的成熟年龄,继续担戴大任,作出更多贡献,正当其时。谁知,2016年8月14日,步平先生仙逝。哲人其萎,天不假年。学界折一柱樑,个人去一摯友,痛哉哀哉!步平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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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 徐秀丽—我用鲜花送了步所长最后一程。这个什么时候都真诚待人,什么时候都助人为乐,什么时候都豁达乐观,什么时候都勇于承担,什么时候都没有丝毫官气俗气的至真至纯之人,鲜花是最相配的礼物。 愿您所往之地,四季如春,郁金香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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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毛里和子—步平先生凭着他作为历史学家的平衡感觉、注重研究的学者信念、以及对日本及中国研究者的信赖与友爱,发挥了在中日研究者间架起牢固桥梁的重大作用。

步平先生离我们而去,我们感到无比悲痛!并对今后的日中学术交流,不,是整个日中关系全局都感到一缕落寞与彷徨。

我们日中两国的研究者,必定要以步平先生为榜样,为使连接日本与中国的文化桥梁更加牢固而不懈努力。步平先生,请借给我们力量,引导我们前进!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感恩缅怀!千古流芳!

 

“紫金草工作室”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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