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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南京大屠杀“万人坑”发掘记!
2016-11-16 15:25:00  来源:

1937年12月16日,侵华日军开始南京大屠杀的第4天,南京城满目疮痍…… 

冒着乌烟的城市,几成废墟的民居,尸横遍地的街道,历经千年风雨的古城南京,已沦为人间地狱。 

在当时的江东门原陆军监狱里,关押着一万多名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和平民,惊恐、愤怒、绝望,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傍晚时分,日军把他们驱赶到监狱附近一处方圆约一华里的小山坡。日军放火焚烧了四周的民房,用以照明,在四周架起轻重机枪,向人群猛烈扫射,受害军民相继倒于血泊之中。 

一万多名遇难者的尸体被暴尸一个多月之后,才由红十字会组织收尸,就近掩埋于几个由于日军轰炸形成的大土坑和一条壕沟内。 

1982年2月8日,国务院公布了有重大历史价值和革命意义的24个城市为中国第一批历史文化名城,古都南京便位列其中。 

南京市政府召开了会议,决定开展全市文物普查,曾参与江东门“万人坑”发掘工作的南京市文物局原副局长陈平,对当时的情况记忆犹新。 

1983年12月13日,在江东门举行的“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死难同胞纪念碑奠基碑”仪式。 

最初普查的重点,还是以历朝历代遗留下来的文物古迹为主。此时传来消息,日本文部省在审定中小学教科书时,将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篡改为“进入”,这一倒行逆施激起了中国人民特别是南京市民的强烈愤慨。陈平的工作重心开始转移到寻找“万人坑”上。 

南京市迅速成立了南京大屠杀调查组,小组成员前往南京各区,调查南京大屠杀的遗址。“非常快,下关、秦淮区都有发现南京大屠杀遗址的消息。” 陈平说,“我们还找到了一位当年参与遇难同胞遗体掩埋的红十字会工作人员。”  

陈平回忆寻找“万人坑” 

南京文管会迅速抽调了骨干力量,并联合公安、规划、地方志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寻找“万人坑”。但事情的进展,并没有陈平想象中的顺利。“那位红十字会工作人说尸体数不胜数,现在地形变化了,但应该是江东门这一片,那边有一颗树,他比较有印象。” 

工作人员对江东门“万人坑”进行开挖 

“在挖掘了十多天后,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遗骸,士气有些低落。后来又下起了雨,于是有人提出,不如休息两天再挖。”正当陈平准备向领导请示停工时,忽然又接到电话。“下雨天泥土变得疏松,不如大家冒雨继续挖。” 

临近中午,陈平再次接到了发掘现场的电话,“挖到了很多白骨,已经捡了一些放在边上了”。 

纪念馆内“万人坑”遗址 

陈平立即联系专家,到达现场后,完全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了。 

“纵面下去应该是5层尸骨,但由于参与发掘的人员保护意识不强,最上面的一层被捡拾到了一旁。尸骸排列得非常整齐,看了一下就发现骷髅上有弹洞。同时,在坑里,我们还发现了日本人的皮靴靴底、啤酒瓶和皮带扣。” 

1999年的考古发掘现场 

“‘万人坑’被发掘出来后,我们要求整个遗址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但由于当时经费和科学保护技术的局限,尸骸发掘出来后就开始发黑了,后来我们没有办法,还是把尸骨清理出来。”陈平对此一直深感遗憾。 

发掘的时候,很多老百姓都围了过来。有一个老大娘,坐在坑旁边嚎啕大哭,“她对着发掘出来的尸骸,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悲伤地哭泣。” 

原来,1937年,日本人进城的时候,她才19岁,住在江东门一带。家里人在家附近挖了一个坑,让她躲在里面,叮嘱她,没有家人的呼喊千万不要出来。当天,她听见外面有枪声,吓得不敢出去。一直到傍晚,外面没有了动静,才爬出坑洞,见到的却是全家人的尸体…… 

30多年过去了,陈平说到这里时却还是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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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江东门“万人坑”遗址共经历了1984至1985年、1998至1999年和2006年3次考古发掘。发掘面积从原先的40平方米扩大到170平方米,且连成一片。从遗址剖面上看,至少可以看清7层遗骨。 

考古人员发现,部分遗骨有明显创伤,这些都是非正常死亡的明显特征。 

有的遗骨有明显的枪刺刺伤痕迹; 

有的遗骨还残留着钉入人体的铁钉;

部分遗骨严重扭曲变形,头颈分离移位。 

此外,这些遗骨呈阶梯状交错重叠掩埋,分布密集,相距长短不一,性别杂乱,年龄跨度较大,绝大部分遗骨无棺具、所有遗骨无墓穴等情况,体现出战争状态下仓促掩埋和大批尸体处理的特点。 

1998年,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专家,运用法医学的原理和技术作了科学严密的考证,对现场每一具遗骨作勘察鉴定,留下了一套科学可信的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并按照科学方式,推断出该处遗骨的埋葬时间距检验时间为60年左右。 

据史料记载和幸存者回忆,慈善机构曾于1938年初在此掩埋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遗骨,到1998至1999年,其间正好是60年左右。 

1985年纪念馆揭幕仪式 

1985年8月15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正式建成并对外开放, “万人坑”遗骨成为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重要证据。 

作者丨施金挺 凤凰江苏记者

内容来源丨《紫金草》丛书第二期

“紫金草工作室”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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